我的煤炭網

我的煤炭網>新聞>綜合信息>煤焦知識>像煤一樣燃燒

像煤一樣燃燒

像煤一樣燃燒, 或許在我生命最幼稚的記憶版圖上,留有太多太厚的煤炭雕刻,以至于每每看到那種叫煤或炭的黑塊塊、黑面面,甚至與煤炭相關聯的火車、電廠、煤矸山、茶爐、電池燈之類的東西,便頓生出一種讓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煤炭所給予我的懵懂少年時代,帶有許多澀味黑色,然而,煤炭點燃且徐徐釋放的那種溫度,在軀體里依然揮之不去,無法替代,如同“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詩經》響板和貝多芬的交響曲調,成為生命里行走的詩行。  確切地說,我對煤炭的認知和感悟,源于干了一輩子煤礦工作的父親。記不清是哪年,但記得那是個中秋過后的早上。已退休多年的父親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瓜秧,忽然,他撂下手里的鐵鏟,大步走到炭窩旁,拿起一塊書本大的煤對著太陽瞅。那煤是為過冬剛剛從煤場買來的。新煤烏黑透亮,飄著地下深處的新鮮味兒。那色彩,又像母親給父親準備過年穿的新衣裳。  他舉著那塊煤喊我過去,讓我也舉著煤對著太陽看。問我看出了什么。我以為父親發現了在煤塊里隱藏的三葉蟲、小魚或者樹枝樹葉。煤礦所在之地,據說在億萬年前,是片遼闊浩瀚的海洋。這兒的地名至今帶有許多海水味道,如“海眼”“淹地”,距離礦山七八里外的山頂還有片海浪般的“石海”,再遠一點兒,還有“少海”。礦井小滑車日日駛過的山崖下,那大片可供采來玩賞的上水石更是美麗的佐證。  那塊煤顯然不是收藏動物的化石,沒有任何生命的印記與信息。我有些失望地把它放回炭窩里。  父親又彎腰拿起那塊沾滿手印的煤塊,像把玩琉璃花球或內畫壺的藝人,繼續放在手上掂量。他認真地問我:“真沒看出什么?”  “真沒有。”我老老實實地回答。  “這是大山炭,不是小山炭啊。”  父親眼睛里閃著光芒,頗似下井時手里提著的礦燈。  大山炭顏色烏黑,燃燒起來,大煙大火,但硬質略差,不耐燒;小山炭活潑烏亮、結實,如同舉重運動員挺起的手臂,但硫多火焰小。平時家里買煤,常常買一半兒大山炭,一半兒小山炭,然后混合用。這次準備過冬的煤,買的全是小山炭,因為生產大山炭的煤井已經枯竭數年,早就停產了,只有生產小山炭的煤井還在運轉。  小山炭的煤井里怎么會有大山炭出現呢?父親沒有說,但把玩煤塊的眼睛里,充滿少有的好奇和迷惑。  父親在煤礦做了一輩子勞資工作,極少下井,但對當地煤炭和煤礦的了解,勝過清楚他自己的手紋。只要拿一塊煤讓他瞅瞅,那煤源于哪座煤井,屬于第幾行炭的判斷,保準八九不離十。  父親對煤炭的篤愛和堅定,像院外那棵搖曳在崖頭的老榆樹。選擇了,就毫不含糊地把根留住。在那里長葉,結果,至老,從此不再理會外面世界的精彩。  人,能做到像塊煤炭那樣,真的不容易,在一個屬于自己的爐膛里,用自身的溫度給人燒壺熱水,取取暖,或者燒紅一塊鐵,鍛打些器皿、農具或鋼釘,就不枉來人間走一遭。  父親把煤炭當作書來解讀。  煤在我的眼里,是萬年前一群虎虎生威的生命和生命的衍化。無論動物還是植物,無不以倔強、活潑和升騰的競爭姿態,按照適者生存規律,在太陽下和月光里,飲長河,吞風雪,瀟灑釋放只有一次的生命年華。一旦生命的奔跑、呼吸、吼叫與成長終止了,無論動物或者植物的部落,便揮揮手,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埋藏起來,沉于海底或者陸地深處,在那里閉關修煉“火一樣的心腸”。  它們似乎知道,萬年之后,它們會以另外的形象和方式,繼續出現在亙古不變的陽光里和月色中。  因為物質不滅的定律就在那里,穿透時空而不變。  煤炭是五行的火,又是五行的土。然而,在它們修煉的遠古基因里,五行中的木,又一點兒也不少。五行占三,注定煤炭閃亮登場,耀眼而不俗。  它們最早是以“炭”的身份出現在人們視野里,與可以拆開解析為“某某火”或“甘木火”的煤相比,煤的左右構合,哪有“炭”字的厚重和形象啊!盡管《說文解字》將炭解釋為“燒木余也”,然而,又怎能不讓人去想象,山崖深深淺淺的地方,才是黑炭隱居等待的宮殿。  鉆木取火后,炭便接力而來,將燃燒的火焰給需要溫暖的世界。  于是,走來的生命里、符號里,有了驅趕豺狼蟲蛇的篝火,有了烤野兔、烤紅薯的炭火,生爐子做飯和打鐵冶煉的“清明上河圖”,由“紅樓夢”進入了“平凡世界”。美麗的青島棧橋就是曾經的炭碼頭。還有蒸汽機呢,還有火車呢,還有發電廠呢,在煤炭的火焰下,世界有了奔跑的速度和巨大力量;有了發電的鼓動,照明、電腦和網絡,以至充滿生機的4G、5G時代的大寫意大夢想,都在我們身邊和手上任意跳躍著燃燒著。  煤炭呢?煤炭去哪里了?為了清潔的空氣,為了更多的白云藍天,也為了給后人留下資源,生活中的煤炭越來越少,但是,讓我們感受煤炭溫度的日子卻沒有減少。當煤炭在電廠或者在什么地方徹徹底底把自己點燃焚燒、貢獻出鼓蕩你我的能量后,又揮揮手,化作天邊的一縷青煙。  回老家的時候,常眺望和回看那座已經燃燒成紫紅相間的煤矸山,還有曾經燈光閃爍、運煤滑車穿梭不停的煤井。這一切都成為過去式。高聳的煤矸山褪去了英武的姿色,滑車進出的井口也被封閉,礦工上下井的罐籠也涂上一層天然銹斑,靜悄悄的礦山在等待又一次鳳凰涅槃。  我在井口徘徊。看被煤粉熏染覆蓋的那片黃土地,看豎立的井架和高立的鐵橋,看伸向遠處的鋼軌……似乎在重新翻閱一部帶著包漿的老書或經典。只是這書里排列的,不是印刷體或者手寫體的方塊漢字,而是用來記載、描寫、比喻和講述的物象存在。  物象是無聲的、立體的。炭或者煤自被發現、被挖掘、被點燃使用后,就以文明使者的身份,萌芽以至燦爛于文明的大舞臺上。它不僅冶煉青銅器,鍛打七星劍,而且是沖在一切文明前頭的先鋒。數千年來,在煤炭的身上,既凝聚著發現者的快樂、使用者的興奮,也有貪婪者、掠奪者的猙獰,既有挖煤者的艱辛,更有反抗壓迫者的勞工吼聲、抵御外寇侵略者的殷紅鮮血。如今,在開創新時代的路途上依然釋放著追夢的熾熱溫度。  黑乎乎的煤炭,不但成就女媧煉五彩石以補天,還以煤海的浩瀚與烏黑的軀體,為人類文明史奠基。數千年來,煤炭音符不改,癡心不變,以“燒掉我”的姿態,助力人們重新創造,沿著夢想奔跑。煤炭其貌不揚,但又卓然不凡,讓我仰望。  腳下的鋼軌將我的思緒拉得像夢一樣長,踏著銹跡斑斑的鋼軌,將手中攥熱的那枚石子使勁拋向山谷,朝一個叫“衛星二”的宿舍小區走去,去拜訪像煤一樣燃燒過的那些老鄰居和老礦工們。  煤炭不美,但神韻在。

下一篇:陽泉煤監分局對貫徹落實省局深化煤礦安全監察改革創新工作會議精神進行動員部署

上一篇:國投曹妃甸港生產動態及船舶信息匯總2020年3月5日

如何在红动中国上兼职赚钱 山东11选五中奖查询 浙江体彩20选五最新开奖 棋牌游戏网址谁有 安徽11选5一定牛走势图 杀一波 2019上证指数k线图 安徽快三推荐和预测分析 大富翁棋牌下载网址 东北麻将宝中宝 网上棋牌平台 江苏快三计划 股票底部放量下跌 星悦福建麻将hd苹果 12bet百家乐娱乐城 韩国1.5分彩官方开奖 秒速时时彩下载手机版